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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经验,我知道等我一觉醒来,搞不好已经过了长江大桥。今天好幸运,一睁眼望见黄汪汪一片水面,擦肩而过也。
北方的田野景致与南方截然不同,最心仪的是:树木挺拔高耸,且密度相当高,放眼皆是幽闭的纵深构图。一路看过那么多齐整的田地后,才知道最爱是“迷惑森林”,哈哈。河道都非常窄,或许应该叫做小溪,一眼就过去了,我也分不太清是否水渠。况且水面上都覆盖了满满的绿色浮萍,色彩明媚不失轻快,就像燕子小姐的轻底布鞋(我爱不释脚)。
北方也有很多圆形或三角形的池塘,绕一圈大概不超过一分钟。夏天,水面里满是树木墨绿的倒影,美极了,简直勾起我全部的童年回忆。只是逝者不可追,怎么说来着,泪盈于睫。到家吃饱饭,坐在门口正对着夕阳落下的情景。老爸抬手指天,说你看那云。他不知道这七百多公里路,除去有一半的时间我都在睡外,又有一半之一半的时间在看云,在看树。焦点有时可能是虚的,不过已深切体会到,夏日北方天空诠释的是天高云不淡的景致。
于是洗澡前翻箱倒柜,扒出那件天蓝底氤氲白色块的丝棉短T恤,好比扯了块天空穿在身上,美滋滋的,搭配青葱时候的白色网球裙(自然地不幸地跟网球没有关系,CODE=腰鼓),踩着小女孩的小舞步在客厅兜转,被老妈正色指示曰:喂,你二十五了噢。
四十一岁的万芳在舞台上告诉我们什么来着?老妈掏出一张纸币给老爸:“明天杀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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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自这里@北京场。“原来背向世界 比较容易呼吸”
图片来自这里@上海8.3场。
时间可以是七年前,也可以是去年十月。七年前,万芳发《相爱的运气》,对我们来说,却几乎是最新的了。后来的《慢火车》《演技》《夜照亮了夜》,一首上了她的“黑名单”;一首成了我的万小芳歌单处女K;一首她今晚有唱,从“我变成了谁 不自由为爱放逐灵魂”便开始忘词,引发VIP座小区域小合唱。我苦口婆心苦心经营,厚着脸皮缩在门口排队,终于坐到普通座第一排,躲在望远镜背后,小声地加入合唱组织,却是“那么胆怯那么绝对 那么悲伤不被了解”。
那年听广播电台,放送《知道不知道》,就像万小芳今天说,你们会不会,有时候,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那样的人,于是觉得沮丧。我没有哭反而微笑,因为一直都知道我们很接近。后来有姑娘起来发言,说万芳你就是我们想要成为的女生的样子。——想必是数量庞大的一种默契。小芳她常常开车开到一半,就只好停在路边,哭倒在方向盘上。我还记得那时躺在被窝里听到这句歌词时的震撼。
那时大一,突然离开家离开自我放任独立包容的熟悉空间,要学会与好几个女孩共同相处,虽然似乎也不是很难的事,可……。我们一起看《女友》,还记得有剩女用略带遗憾的口吻写道,如今只有我们这样的怨女剩女才会听万芳了吧。很奇怪,当时我似乎已经可以理解那样的心情,至今也没有变化。回到舞台,万小芳说她反问记者,听她的歌的都是些什么人?答曰:痴男怨女吧。“你们是痴男怨女吗?” 我忍不住狂点头,呵呵。就这样一路怨来,虽然不会再哭倒在方向盘或者键盘什么什么上,甚至连挤出一滴眼泪都觉得困难,可能变的都变了之后,自我还是自我。所以不管是从小学四五年级开始的,还是大学一二年级开始的,我们都觉得,她没有变过。时间可以是七年前,也可以是去年十月。去年十月。我提过,在猪大那里,第一次看到《万芳的房间剧场》。那时绝想不到,这么短的时间内,我也可以近距离、亲身聆听她现场版的演绎,唱所有那些不会打榜不会大路的歌,还有那些属于她生命中私隐时刻的心头好(《爱之旅》《她沿着沙滩的边缘走》《歌》)。披散的长发,白棉麻布衣裳,光着脚丫,在台上低头、锁眉、泛着泪光。早年歇斯底里的换气如今换一种方式操纵自如,她慢下来了。回头听那些快歌的CD版,已经想象不出她录音时怀着怎么样轻松的心态。因为沉重?沉重和快乐似乎是矛盾的。可她又怎么能一边踩着沉重的步伐——纵然光脚,她也无法重返十七岁,沿着沙滩边缘,什么也不去想——一边自信地对黑暗中每一双炯炯然的眼睛大声宣告:现在的我很快乐。
地点是余姚路,同乐坊。(对不起我困了,后面我开始敷衍了。)小小的场地坐满了人,楼梯上的人们站着。谢谢那个用一瓶芦荟味果粒橙帮我占座的长焦GG。我一个人占了四个座,也确实太过分了……小芳光着脚从台前走到最后,坐在一个女孩子的身边,听全场合唱《新不了情》。第二次唱副歌的时候她已倒退着踱步到我身边,整整唱完“回忆过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 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 情难了…” 她闭着眼睛,我只好秉住呼吸。抬头仰望,却不敢看她脸上的妆。
人物是99,一衣,边界老师夫妇,鲍蚝丝还有ivan。一衣的那个熊抱,让我忍不住尖叫……面对面交流环节,鲍蚝丝举手说:万小芳,我喜欢《爱情限时批》,可惜这次你不能唱…说:万小芳,我有个朋友马上过生日了,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话?铃声响起然后接通,那边ivan还没反应过来,这边万小芳已经唱起生日快乐歌。我嫉妒地抓了狂……不过“anyway”(观者自明),ivan,嫉妒归嫉妒,还是祝生日快乐!还要谢谢我亲爱的贝宝,那个美丽的小包我今天拎去听歌了噢,它里面塞满了卡、硬币、零钱袋、纸巾、相机套、门票,满满的胖胖的。
几天的劳累以后,在伤感兮兮的一番番道白声中打着瞌睡,我为那些被万小芳打入“黑名单”的歌默哀。这样的夜,热闹的街,问你想到了谁紧紧锁眉;离不开思念回不到从前,我被你遗落在人间;雪缓缓飘落而夜黑仍不停歇,这是个只属于放弃的世界;就让那大雨它下吧,无止无尽的下吧,白茫茫水幕中我是彩虹,不曾褪色的彩虹;你的爱像火加速蔓延,却不能燃烧我和你之间,唯一的选择是让步,悄悄的割爱;把我伸出的手轻收回,还是留它给你做纪念,代替我多陪你一会,送你穿过对街……在小组里说:“多得那位后面的女生 帮我点歌 我谢谢她!” 可是回忆起来才发现,她说出“fly away”这词语之前的所有语言,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。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,想要成熟就要接受不完美,趁我还能微笑的时候,请你转身fly away。” -
06:45-08:42 Happy Birthday,eason!
01:42-04:00 吴镇宇vs.陈eason -

张作骥,“有一天当兵放假,从桃园坐车回台北。应该四十分钟的车程,但那天不知怎么回事,坐了快三个小时。你会感觉你坐错了车子,中间停了好几站,可是不想下车,到了台中。想了很久,便决定去考电影系。然后再从台中坐车回台北,告诉我的朋友、同学我要转学,我要考试。大家都反对,尤其我的家人,反对得最厉害。但那时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一行了,因为没有别的退路。”
也是这个人,电影处女作的制片人是张之亮。在张之亮授意下,123分钟的片子剪成67分钟,拉掉了完整的十二场戏,拿去参展。张作骥写信给他,要求三场戏一定要放回去,否则观众看不懂。张之亮说好。结果在香港电影节上,张之亮声称:“我非常感谢两岸三地这么多导演,在我没有干涉他们的创作自由……” 张作骥站起来破口大骂台语,“干你娘!” 结果放映的还是没有把三场戏放回去的版本。
今天看《黑暗之光》,张作骥1999年的作品。潮湿,昏暗,粗糙。外面下着大雨,得反复调节音量,因为收音不好。李康宜戴上假发后有些像婴儿肥版的舒淇,穿着膝盖上破了大洞的宽松牛仔裤,约阿平出去逛街。他们在桥上站了一夜,什么也没发生。第二天是个大晴天,软磨硬泡说服船老板,兜了二十分钟的风。康宜背对水面站在船头,对阿平妩媚一笑,张开双臂倒躺进水里。回家的楼梯上,她拍拍阿平的背,在他脸颊上留下永远的一吻。
康宜因为与阿平走得近,被不爽的前男伴的男伴关在黑屋子里打,上衣差点撕烂。阿平因为与康宜走得近,也被借机挑事的另一帮派小混混打死。康宜抽噎着站在楼梯角,只看到属于阿平的东西被塞在大箱子里,准备寄回家乡大陆。后来,父亲发病,也去世了。
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,康宜照例凶弟弟不帮自己摆碗筷。她听到放烟花的声音,失魂一般缓缓走到窗前。烟花散开,映到她微笑的脸上忽暗忽亮。就在这个时候,爸爸跟阿平一起回家来了。爸爸照例分发着礼物,大人们簇拥着走到饭桌前。而康宜还是跟阿平面对面站着,互相取笑对方的头发,气氛柔软了许多。张作骥在访谈里说,观众抱怨看不懂,说人不是都死了么,奇怪,怎么又度假回来了?
那些看不懂的人,一定也没有看懂康宜的心事。这一幕简单的幻想,就同片中一以贯之的粗糙剪辑一样,直接、毫不修饰。如果你记得她托着下巴,凝视站在楼下街边的阿平那一幕,一定也记得她在幻想中奔下楼,奔到阿平身边,两人甜蜜的亲吻起来。这次在烟花下,她又实现了自己的幻想。这是她的黑暗之光。
我没有办法不掉眼泪。死亡是最大的陷阱,像《朱丽叶与梁山伯》里,轻生的吴君如被吴镇宇及时阻拦,她给自己一个最后的希望,等吴镇宇回家吃饭。夜晚的时光慢慢流逝,饭菜早就冷掉,她不知道他已经流尽鲜血死在外面了,她只知道这个刚给过她承诺的男人没有回来兑现承诺。她跪在二楼过道的地板上,攀着楼梯扶手,望着一动不动的家门。月光透过窗落在她脸上,有柔和优美的弧度和目光。她闭上眼睛,吴镇宇便回来了。当她睁开眼睛,眼泪继续流。她也是这样子,实现了自己的幻想。但是我们却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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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失眠好几天了,心里又乱,多半也因为燥热,不得不爬下床来做点什么。
终于擦好了风扇,用献血得来的小礼物——一把强大的8头螺丝刀,依次取下螺丝钉,擦去灰尘油脂,把外罩放在水龙头下冲洗,然后统统原样装回,放在太阳底下晒干。终于可以转了。
百密一疏,固定旋转外罩的那两个塑料扣,因为太简单了,反而摸不着门路,凑合着按了回去。不会脱落但是保持低调地吱吱叫着,磨合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。
于是又多了一样噪音。
每天晚上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非常清醒,努力分辨那细微的沙沙咬合声究竟是风扇还是隔窗的雨。有一天忍不住去阳台求证,果然不是雨,十分沮丧。
纵然清楚知道结果,并不影响继续生产错觉,期待着什么的心情,大概总是如此。一物降一物。
聊天时麦田说道:“我们学校因为靠近闽江,每年都会有学生溺水,后来教育厅强制每个学生都要学游泳。”我就觉得很感动,理应是这个样子。明令禁止也好,把江围起来假装它不存在也好,都比不上让学生自己学会游泳。
先学习求生,慢慢地反而会有乐趣。









